当前位置:首页 > 文章分类 > 2021短篇集 > 正文内容

【龙嘎】去来

阿镜4年前 (2022-04-30)2021短篇集687

循环

他们在深冬里面杀了那一只小羊。

冬天太冷了,什么也不剩下,这是最冷的时候,白天太短,而黑夜很长,那只母羊被狼叼走,慌乱间羊圈塌了一个角落,他们忙了一整天,而那只最瘦小的羊没有其他的羊能够哺育。

郑云龙还想要问,也许我们能多留牠几天呢,也许有别的办法,但他知道没有了,所以最后他们吃了那只小羊。

郑云龙吃不下,他不得不吃,也许最恐怖的时刻是发觉自己仍然能闻到食物的香气的时候。

那只羊太瘦弱,他和阿云嘎曾经在夜里把牠抱进来帐子,他曾经因为心软而与牠嬉戏,阿云嘎知道草原的规则,但总有人让他破例,于是现在到了要付出代价的时候。 你能爱宠物,不能爱牲畜。

这个冬天远比他们想像得更严峻,在某一个瞬间也许郑云龙想问阿云嘎怎么能吃得下去,但他看见了阿云嘎的眼睛。

吃完收拾之后他和衣躺下,脱了鞋袜藏进被里,阿云嘎坐在炉子边上,低着头不晓得想什么,最后是郑云龙又爬起来,替他也把鞋子外裳等都脱了去,他摸了摸阿云嘎的手,比他小,更肉,更柔软,好冷,吃了羊肉汤烤了火却还是那么冷——从杀了羊洗去手上血腥之后就一直这么冷。

阿云嘎转过头来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他的唇角压着那么难过的弧度,郑云龙将他的手放在心口,把他的脸庞往胸膛上压。

他的嘴唇贴着阿云嘎的额头,阿云嘎的额际比他的双唇滚烫,像不明不白的一场大病,阿云嘎的声音都哑了,他说:“我让你别把牠抱进来了。”

郑云龙说:“我的错。”

风还在外头呼啸,阿云嘎想是郑云龙的错,他的心本已经硬了,可郑云龙来到他身边,磨去了他外面那层在草原上赖以生存的硬壳,现在他柔软了,也会痛了——可是郑云龙吻了他干涸的眼睛之后,他就涌出来了眼泪。

然后春天就在不远的地方了,他们的女儿在来年的秋日里出生,伴随着响亮的啼哭。 她最喜欢的玩具总是被她抓在手里,一个小巧的皮袋子,几块打磨掉稜角的小巧的羊骨。

一切远去的都到来,到来的又远走,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FIN.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版权声明:本文由云里归人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amber121069.top/post/533.html

分享给朋友:

“【龙嘎】去来” 的相关文章

【龙嘎】超度我

BGM是福禄寿的超度我爱一个命中注定的人好似烈火灼身,焰里涅盘,哪怕心硬似铁,只消他一眼便熔作滚烫的铁水,浇铸在肺腑上,疼痛,也是何其专注的疼痛。郑云龙每次在阿云嘎伸手拉住他的时候都想要反手回握,他想要他懂这种疼痛,又害怕他懂这种疼痛,这和世间所有他曾品味过的爱都并不相同,使他胆怯、犹疑、贪婪而妄念...

【龙嘎】跳皮筋

跳跳皮筋跳皮筋现在不多见了,随便都是手机平板,发五彩光的唱歌加特林泡泡枪,哪个小孩儿还跳皮筋,所以年过三十的郑云龙和阿云嘎俩难得看见人公园里小孩儿跳皮筋,还停下来看了会儿。主要是阿云嘎看,看得津津有味,郑云龙在边上插着兜等他。 阿云嘎看完了跟他一边走一边说,哎呀,挺稀奇,我还以为这是我们那个年代才玩...

【龙嘎|喜哲】护食猫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吴智哲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她的内衣裤找到了,先穿上,衬衫和裙子皱巴巴的,但也还能穿,剩下最后要套鞋子前才猛地想起缺了点什么,往沙发和茶几底下看,没看到,再往沙发上看,半裸的史大喜手指间缠着的不是她的丝袜又是什么?吴智哲一下子红了脸,伸手要去抢,但是史大喜手长,往后举,她一边膝盖要靠...

【龙嘎|威南】草莓裤裤

建立在鲜奶兔司痛苦上的快乐南南家里重新装修,爸妈把她寄到了一个老朋友儿子那儿让她住着,恰好他地方离南南上班的地儿近,睡也能睡晚点,人家同意了之后南南周末就收拾行李搬了进去。这个哥哥不太熟,没见过几次面,每回见面都是打个招呼就没话,但人家还来载她,帮她搬行李上楼,给她收拾出来一个干净漂亮的小房间,她也...

【龙嘎|威南】白雪与乌檀木

黑的,白的天气很冷,南南看着窗外,远处山林覆盖着糖霜一样厚而洁白的雪,她在等待——等待什么,她也不确定。这是他们在北地的别宫,每年秋冬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主要还是南南喜欢,她在南方出生,像阳光一样,但她喜欢雪地,还有寒冷的季节,这让她感觉分外沉静,于是她的父母每年冬季都带着她住进这个用黑色岩石盖起...

【龙嘎】指兔为猪

或者指猪为兔郑云龙养了一只兔子——这是他一厢情愿而且朴素纯真的以为。他的兔子一开始挺瘦,捡到的时候就巴掌大,耳朵长嘛尾巴圆,看起来就像兔,他养兔子的朋友看了照片两眼给他保证:“你这确实是兔。”郑云龙就放了心。毕竟前些年西藏牧民捡到猫,一天吃四五公斤的肉要把牧民吃垮,后来一验发现是雪豹,不能不说是养毛...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