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龙弯下腰，手指掐断花茎，雾还没全散去，瓣上还湿，阿云嘎躺在草地上看郑云龙。

郑云龙手里托着花，一朵一朵地轻柔给他放到身畔，阿云嘎就笑，问他摘这么多花做什么。

郑云龙说：“给你摘的。”

春天开了好多花，按理说已经看习惯了，然而郑云龙给他摘过来的时候，却又成了新的没见过的花一样，无端叫人生出来欢喜。

阿云嘎比郑云龙喜欢花，喜欢好看的东西，郑云龙没那么喜欢，没想过某一天他会低下头给某个人摘花，在摘的时候只有欢喜，没有不耐。

在雾正浓的时候亲吻无人窥见，走在雾里像走在梦里，阿云嘎穿着的袍子厚重，显得脸小，郑云龙再把花递给他，他把花凑到鼻子下轻嗅。

香得不显，他转了转花茎，花朵在手指间旋：“没什么香味，这叫什么花？”

郑云龙说不晓得，不晓得也没有关系，阿云嘎见到了也会快活。

郑云龙手指尖被草汁染出绿色，但他还可以去牵阿云嘎的手。

该走了。

这么多花叫阿云嘎犯难，郑云龙牵住他，阿云嘎试着用一手抱住花，花在他的臂弯里，待不住，边走边落，他想捡，弯腰的时候又从怀里滚落。

郑云龙看着只笑，不帮他，再捡一会儿便放弃了，一路走一路掉，在他们身后绵延。

他自己转念一想，也不在意了，说：“算啦，人不走散就好。”

来年这里能开更多的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