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嘎也不知道他家这一大一小怎么回事儿，其实还挺黏人的，他有时候和人家闲聊，问已婚已育的同事说你们家里这样吗，人家说还好，他摸摸鼻子就纳闷了。

天气冷，郑云龙和小孩儿在家就有愈发要贴着他的倾向，像一大一小两只企鹅在他身后晃，大的喜欢把下巴放他肩膀上看看他在干嘛，小的底盘太低，不小心就坐在脚边一坨，但总是要在阿云嘎身边的。

他晚上固定要给娃念故事书，绘本小故事什么的。

现在绘本都有主题，讲求教育意义，阿云嘎在这方面很上心，今天这本叫十个人快乐大搬家，阿云嘎摊开书开始给她念。

但读什么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孩手很短，脚又很短，像陶捏的胖娃娃，一脚曲起来，一脚伸直膝盖，另一手托着腮，穿着袜子，很狂放的姿势，她肥嘟嘟的脸颊就靠在阿云嘎大腿上。

她就喜欢这样，爬来爬去，最后往阿云嘎身边一坐，一倒，枕着他的大腿听故事，手抱住他的膝盖，听没听完都睡一通，有时候来兴趣了把手指往绘本上戳，喊妈妈，这是什么，阿云嘎给她解释，解释完她也不一定懂。

偶尔还睡得口水在他裤子上一小滩。

像粉红小猪似地，一只看得阿云嘎柔情万千的小猪。

然后郑云龙常常这个时候就来了，看一会儿阿云嘎，看一会儿她，伸手去捏捏小孩的胖拳头，嘲笑娃娃没有手腕子：“嘿嘿，像你。”

阿云嘎就说他无聊，真的挺无聊的，他一天想起来就要笑一次。

他家娃怎么睡得这么实呢，郑云龙捞起来眼睛都不睁的，虚虚抓了下阿云嘎，没抓住，哼哼两句妈妈，有时候阿云嘎都担心娃这要是睡着了被人偷去卖掉都不会哭的——没一点警惕心的，哎呀！

郑云龙把她捞了以后就自己躺了沙发另一半，小孩放他肚子上，还是能睡，不用睁眼睛都，闻味道就知道是爸爸，抓住了他的衣襟，郑云龙扯条毯子给他们俩盖好；但阿云嘎知道他本意也不是要让小孩睡好，他目的是来跟娃抢枕头的。

他从大学就要躺阿云嘎的大腿，好奇怪，好可爱的人，这也能躺，自在地躺下了以后就做个丑丑的怪表情惹他笑，再睡一觉。

他到现在还是会这样，小孩儿占走他的枕头，他的老婆，他就趁娃睡着了把小猪崽儿掏走放肚子上，自顾自地把阿云嘎的大腿清空，阿云嘎的大腿他自己睡。

沙发有点短了，不够放下郑云龙的大长腿，他的腿往外戳一节，但这也不到难受的地步。

阿云嘎阖上绘本，看他，他还很无辜：“怎么她有睡前故事我没有？”

“？”阿云嘎眉毛抬起来：“我们大龙还是孩子呢是吧？”

郑云龙说：“怎么不是呢？”

他拉住阿云嘎的手盖到他脸上，一手拍拍小孩的背。

阿云嘎摸摸他的鼻子，他的脸，然后抚了抚他的头发。

怎么这么黏他呢，阿云嘎抿着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