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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银杏

阿镜4年前 (2022-04-27)2019短篇集736

傻子嘎预警

深秋时节,银杏都黄了,落在院子水池里轻荡;这是改造过后的四合院,线条简单,颜色质朴,地上铺了石砖,绕着庭院有小水渠涌着水流汇入院池中,没有太多花草,只一棵老银杏树。

院子角落放两把宽大木椅,一把睡着个英俊男人,一把蜷着只猫。忽然听见外头汽车的声响,一人一猫忽地都动了动,睁开眼听那门外的声。

郑云龙进来的时候,一枚炮弹就这么直沖进怀里往上一蹦。他稳稳地把人接住,双手托在臀下,让对方缠着他的腰,像环抱着大树的藤蔓一般。

“怎么就你一个人?王婶呢?”他抱着人往屋里走,把人颠了颠。

男人噘噘嘴:“厨房,我想吃奶糕,她给我做。”

他低头一看,从椅子那儿延伸一串湿答答的脚印,一看就是没穿鞋又玩了水,郑云龙眉头一拧,问:“你怎么不好好穿鞋?”

男人有些心虚地缩了缩,但是整个人都被抱住,要躲也没处躲,光哼哼撒娇了就是不回话。他径直把人抱到了卧房,去找松软宽大的浴巾,把人放到了床上给他擦沾了水的脚丫,再给捂热了,要给他套毛绒绒的拖鞋。

“不要,”他又来闹他:“不要穿鞋,龙龙抱。”

郑云龙叹口气,最后还是投了降,洗手脱下风衣,换身家常衣服把人又抱起来带他去吃奶糕。

奶糕刚好,还热乎着,他抱着人坐到桌前,让他坐自个儿腿上,男人已经忍不住想吃,但郑云龙没让,就只敢眼巴巴看着。

郑云龙拈了一块喂他,让男人就着他手小口小口吃,一边问王婶他这周的情况。

“先生这周挺乖的,就是很想您。”她慢慢说,这个老人对阿云嘎特别疼惜,这也是为什么郑云龙放心让她照顾他。

“我回来的时候他鞋也没穿,光着脚,看起来是玩过水。”

“先生还小,玩心重。”她手叠在身前:“何况先生可能觉着他病了,你就会回家。”只是又记着郑云龙爱惜他,不敢太“坏”,于是就是这种光脚丫玩水,不疼不痒小小的“不乖”,要病不太可能,但病了也没法真的骂他。

郑云龙哑然,无奈而心疼,他知道这个宅子里的仆妇多半是向着阿云嘎的,也偶尔怪他不能陪他太多;但郑云龙得在外头拼,才能确保这小小堡垒里的人的安全。

他把人抱紧了些,让人下去,就剩他和阿云嘎。阿云嘎啃完了他手上的糕,整个人奶香奶香的,穿着件米色的毛衣,像颗珍珠一样,丰盈而饱满。他捧起郑云龙的杯子偷啜一口,旋即皱起脸,咖啡太苦,他不喜欢,吐吐舌头放下。

他一扭身抱住郑云龙脖子:“龙龙不开心。”

是肯定句。郑云龙把脸埋进男人颈窝,是心疼他,也是鄙弃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低声道:“…哥。”

听见的是对方纯稚至极的问话,他又想起上周去见的医生;自十六岁阿云嘎出事以来,至今已有十二年,遍访名医,都说脑部太精密,没有办法。

他们兄弟俩,原本是阿云嘎护着他,但十六岁那年,郑云龙十四岁,阿云嘎受了重伤,数年不醒,然而醒来之后心智和记忆自此停留在十一二岁。两个人的身份自此掉了过来,换成郑云龙护着身后的人,一护十来载,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赤手空拳搏到了今天,已经是庞然大物无人敢动;二十六岁,谁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称一声郑爷。

但他用一层又一层的屋瓦包覆住他的软肋。不让人看,也不让人碰,现在已鲜有人知道阿云嘎这个人,只知道郑爷深居简出行蹤成谜,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难以讨好。

阿云嘎拿了块糕喂他:“不要不开心,”想了想,又悄声说:“我以后好好穿鞋。”

奶糕很甜,是阿云嘎喜欢的口味,郑云龙嚼几口咽了下去,哑声哄他:“亲一口,亲一口龙龙就好了。”

男人唔了声,有点不情愿——带着些许羞涩那种,扭着不肯,但却没跑;郑云龙仰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润而亮——这也是为什么他醒来之后,只纠结几天就接受了身量高大的男人是他的“龙龙”。他在病床旁边看着他要哭的那双眼睛和神情是一模一样的。

郑云龙就吃准了他没法拒绝他。

果然不一会儿,阿云嘎就败下阵来,捧住他脸颊在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又要逃;可他身下的男人不会这么轻易让他逃跑,郑云龙伸手按住他后脑,固定住身上的人,舌尖一撬轻易闯入攻城掠地,他的哥哥啊了一声,不自觉地哆嗦一阵,像是被逮着了的兔子。白兔子。

一吻毕,阿云嘎大口大口的呼吸,无论多少次他还是学不会换气,神色很有些委屈,等到郑云龙开口说下次带他去看医生,他的嘴角更垮了。

郑云龙问他:“不想看?”

拇指揉揉他肿了的唇珠,被他亲的,他嘶哑着问他:“你不看医生,就不会好……不好的话,你一辈子就都要跟龙龙在一起了。”

阿云嘎的眼神中很是迷惑,天真懵懂,似乎不能理解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郑云龙没忍住又吻了他,他葱白带粉的指尖抓住了男人前襟。

那碟子奶糕被推开,又在颠簸间被撞下桌,哭吟间好似没有人注意到,深秋银杏静静落了满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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