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嘎】同悲 20.
伊德尔受伤的这段时间,多是贺同来回小卫生院与毡包两地,贺同知道伊德尔放心不下萨仁娜母女,便愿意多跑几趟叫他安心。伊德尔看在心里,嘴上却道:“你别累着马。”贺同说不会的,马得多跑跑才会高兴;伊德尔听了以后觉得他不肯听话,倒不高兴了,生了一阵子气。贺同不知道为什么伊德尔跟他不高兴,一会儿巴巴地与他说:“...
【龙嘎】同悲 19.
手上的创口处贺同处理得很好,照料得精心,缝合后如贺同预计的稳定恢复;倒是在腰上的瘀青好得慢些,成片青黄发黑,看起来相当可怖,贺同给伊德尔擦身的时候遇到这儿都放轻再放轻。那个黄桃罐头一天吃一点,反正天气冷,不会坏,后面伊德尔吃的时候没再哭了,但总是嚼得很慢,很珍惜。老白托人给他送了些草原上不常见的东西...
【龙嘎】同悲 18.
最终那个黄桃罐头贺同没有拿走;他把黄桃罐头放在帘子后的桌上,伊德尔看不见,以为他拿了,便没有再与他多说。天暗得快,骑马像是追着落日。贺同骑的马是伊德尔他们家的,纳木罕留下来的白马,用一个不高的价钱卖给了贺同。纳木罕这匹马很好,很多人想要,不少直接来问过卖不卖,伊德尔都不肯给。而贺同起初只是想要买一匹...
【龙嘎】同悲 17.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要七十好几了,适应了下,还是能找到相处的平衡。这儿和蒙古包里边不一样,蒙古包是个圆形的结构,到哪儿都避不了,但是在小卫生院里帘子一拉,起码看不见彼此。来这里找贺同看病的人意外比伊德尔想的要多,贺同的声音放轻,可来的人说起话来嗓门还是挺大,伊德尔隔着帘子都能把来问诊到人什么毛病弄清楚...
【龙嘎】同悲 16.
但贺同的目光却不在他的腹部上——他看过去,也只是平静地看过去,直到看见伊德尔身侧的瘀伤时他才拧了眉。“……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贺同动作大了些,撩开他的衣服要检查,伊德尔吓一跳,声音提上去:“你做什么?”他现在一只手不能动,在贺同面前相当被动;贺同唇线压平,凝重地看他臀侧到腿边的瘀青。他再一次意识到伊...
【龙嘎】同悲 15.
入夜以后,贺同还有很多可以忙的。这些年他行医时做的手札可以整理,留在小卫生院里这里也有好些资料。最主要是他想让伊德尔安心养病,因此刻意不往他眼前晃。然而贺同在灯下重新誊写笔记,他的心神仍然放在帘子后的人身上。用作隔断的布帘很旧了,十几年来都是这一条,前一阵子才被萨仁娜帮着拆下来清洗,洗完水是一层混浊...
【龙嘎】同悲 14.
人走了以后,贺同唰地把隔开前后的那道帘子拉上了,拧开床头放着的灯。整个小卫生院里没有声音,伊德尔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一句痛也不呼,贺同唇角往下压,紧紧抿住唇,揭开一层又一层带血的棉布。贺同做医生这么多年,没想过有一天他不敢看人伤口。伊德尔坐在病床上,像一座泥塑的佛像,不知道苦,不知道累,不知道痛;然而...
【龙嘎】同悲 13.
萨仁娜带着女儿回家前,贺同最后问了她一句:“你怕不怕我把伊德尔带走?”带走,带离开草原,带到天涯海角去,有可能么?贺同想过的。然而萨仁娜说不会的。“他把你留下来了。”贺同靠着门框,手抬起来挡着眼睛,又像哭又像笑。他在这儿待着,很快便站稳了脚跟;贺同离开这里没有久远到谁也不记得的地步,来来去去总能见到...
【龙嘎】同悲 12.
听到贺同又回来草原的消息,萨仁娜感觉她似乎没有那么意外。下午有人来与她说话,算是串门子顺道提起,草原上消息多是以这么个方式流动,讲那个医生回来了,看起来要待长,萨仁娜想了一下,那贺同估计到了得有一阵子。伊德尔肉眼可见地为此烦心,这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儿。她把炖菜舀进去碗里,伊德尔很安静,盘腿坐着缝补...
【龙嘎】同悲 11.
小卫生院不大,一个葯柜一个文件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帘子后面摆两张病床——白天是病床,夜里毯子一铺,贺同与他的老师就睡在上头。反正一般没有病人躺在这儿。屋子挺窄的,贺同几步就能走完一圈,外面窗子下摆了长条木凳,要是人多点,就坐在这里等。人多的时候也就倡导打疫苗的时候。贺同看了看,手指摸过桌面,此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