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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分手步骤

阿镜2年前 (2023-09-12)2023短篇集367

他们短暂地分开了一段时间,各自都很忙,忙着堆叠一些无意义的东西,有时候稳定的关系意味着义务,去年郑云龙给阿云嘎弄了枚戒指,他们俩戴上去无名指都是恰好合着的,没法已婚,那用这样的方式也差不多。

但义务有时候烦人。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隔着微信总是太远,忽然感觉到疲惫,不自由,没有尽头,事实上郑云龙不是那个应该对此负责的人,走到这一步,阿云嘎也该负责任,谁也不无辜,否则不会当郑云龙在电话里沉默的时候,阿云嘎便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

他要说分手。

阿云嘎也没有骂人或者怎么的,他说:“我也在想这事儿。”

分吧就分,稍稍分割了一下衣柜,还好没有一起养个猫或狗——想过的,但是都太忙,于是这种想法被挪到了等生活稳定点或者我们再老一点。

阿云嘎拿走了他那些闪着光的首饰和表,漂亮衣服,郑云龙的生活又落回去那种灰扑扑的原处,无聊,无聊且自由。

自由的时候他挺高兴的,找了几个朋友吃饭做饭来家里,大伙儿听说了事小心翼翼问他你没事吧?

郑云龙纳闷了就,还能有什么事。

酒过三巡他说得多了些,说嘎子跟我都想好了,和平分开,我们还是朋友,不影响,大家都有共识的,以前怎么样以后也还是该怎么样。

过了一周没兴致跟人喝酒了,他睡觉,睡得天昏地暗寒尽不知年,有时候往双人床的半边捞过去,空空荡荡;以前他失落片刻能打个电话给阿云嘎,阿云嘎会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找你一趟。

现在他翻身坐起来,点烟,也不是烦了就是想抽烟,反正现在他爱在哪儿抽烟无所吊为,没人管,自由,自由得很。

随即郑云龙干脆进组去了,接个活儿,忙碌起来就什么也没想,倒是有人听他单身,明里暗里给他一些信号,他对这个倒坦荡,人家问他怎么想,他说:“我刚恢复自由呢这才,没那个兴致又给自己关进去。”

人家就知道他意思了,那工作还是挺好的。

好一段时间没和阿云嘎说话了,他又觉得阿云嘎骗了他,阿云嘎说:“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啊!”

用他那种黏糊糊的本音高昂地说,郑云龙就信了,相信分手以后没什么会变,放屁的不会变。

他又怀疑起阿云嘎也早已对他失去感觉——他郑云龙尚且还瘫了两个礼拜,阿云嘎是工作连轴转,上节目那张脸像能发光,郑云龙就感觉好像还比之前更美了些。

这不是很公平。不大公平。他咬完下唇再咬上唇,抓着手机看,他总得指出这种不公平。

结果一周后又约了饭。

微信上聊了几天,一开始挺生疏的,就是看你节目了诸如此类的,两三天过去才少了一点尴尬和小心翼翼,分手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一个月,要有多大变动值得一提也不可能。

所以说怎么当初就没养个小猫小狗,郑云龙想看一眼都有理由,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阿云嘎问他:“你下周三有事没有?中午一起吃个饭。”

郑云龙说:“行。”

去的餐厅有包厢的那种,不会被拍到,当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他们很熟悉彼此,对方的眉毛或眼睛或嘴唇,吻过很多遍,现在却不再属于自己,还有小习惯,阿云嘎看菜单的时候拧着眉读,灯光打下来,愈发显得他鼻梁窄而直。

郑云龙习惯性地给他烫完餐具,阿云嘎接过来,才恍惚发觉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用如此。

郑云龙摸摸鼻子:“习惯了,不好意思。”

阿云嘎看着碗,发呆片刻:“没,谢谢你啊。”

阿云嘎问他膝盖怎么伤的,之前没有,郑云龙给他说了,然后把他喜欢的菜往他手边放——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个不必再成立的习惯,阿云嘎没吭声,挟了吃。

那种曾经拥有后的不拥有感觉太错位,他们曾经叠在一起,像从干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布料那样松弛又温暖,随后又吸透了水分蒸出热气。

阿云嘎知道他衣服下的肌理走向有如郑云龙知道他的,他们在家里坦然相对,不用衣衫,那甚至不涉及性,只是为了自在,穿得少些在家里走。

正因为郑云龙知道亲吻他的胸膛与背脊是什么滋味,现在才格外不习惯衣服包覆后的疏远。

这不太对,他们都感觉到了。

膝盖在桌子下相碰,旋即尴尬地假作无视般移开,到后来郑云龙还是放弃了抵抗,就让它们挨着。

“所以你过得好吗?”郑云龙问:“分手后?”

阿云嘎耸耸肩,郑云龙猜这是一个过得不错的意思。

“还可以。”阿云嘎补充。

阿云嘎问他:“有新的……邂逅吗?”

“有,嗯,没有,不能算有。”郑云龙往后靠,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我拒绝了。”

“为什么?”没有上妆,阿云嘎的眉眼看起来疲惫得多,疲惫,却柔软,轻易勾住郑云龙腹部里的东西往上提:“想要自由?”

“不是。”郑云龙说,咳了一声垂下眼:“我比较恋旧。”

这差不多是挑明了,阿云嘎沉默下来,没有回应,不晓得这究竟是不是个好现象,郑云龙不知道该描补或者——

阿云嘎轻声问他:“你想做爱吗?”

我们……可以,如果想要的话,可以从这里开始——一刀切开式的分手也许不是好主意,但是我们可以把它……渐进式地……让它结束。

郑云龙说:“所以是重来一遍?”

阿云嘎手里捏着筷子的包装,摺了又摺,嘴角往下压:“对,然后用比较缓和的方式……再来。”

郑云龙懂了,郑云龙明白他的意思,这也许是个好主意。

郑云龙说:“那你可以先回去我那边。”

他想了想又说:“洗发水都还是你用惯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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