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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半分手

阿镜2年前 (2023-06-13)2023短篇集427

一个人这样那样的品性得看喝醉酒,不喝酒的人那是有点恐怖的,这种类型的人要么极端自律要么有点惊天大秘密,通常两者都有,一言以蔽之,死控制狂。

也或许没那么糟,但这种人开刀都不打全麻,就怕退麻醉的时候脱口说点什么了,弥留的时候要是没能确定自己能死绝那是一句话不肯说——顶多这样而已。

这是郑云龙喝醉酒的时候悟出来的道理,他觉得很有道理,阿云嘎不同意。

但不同意有什么办法,不同意他还是接了醉鬼的电话。

阿云嘎说:“而有人喝多了就变成吹牛大王。”

郑云龙说:“是哲学家。“

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奇怪,处于分手又没有分手期间——一般而言普罗大众觉得分手了就是两个人不爱了,或者其中一个人不爱了,反正肯定不爱是比爱要多的——但他们俩不一样,他们这叫做我还是爱你的但是我觉得这段感情对我们俩都没有好处所以还是算了吧。

拧巴归拧巴,接电话还是接电话,不只接电话,还见面,郑云龙有他家的钥匙,还能在他衣柜里掏衣服穿。

如果阿云嘎有那种好到能跟他一起穿睡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的朋友(不是那种哥们儿类型的)就能够给他提供一点意见比如说这不太叫做分手;可话又说回来,阿云嘎觉得我们可以自己定义分手。

所以对,他还是在接郑云龙电话,还是听他的胡言乱语,郑云龙喝醉了话就比没喝醉多,阿云嘎不可能承认他有一点点享受这个。

有一点点,不多。

郑云龙跟他说我觉得我们这个手分得还挺好的。

阿云嘎翻本子的速度这就慢了,手停下来,那一点点享受全没了,他哼一声要把电话挂断,然后郑云龙说:“因为分手会让我觉得特别爱你。”

这说法倒是新鲜,新鲜且犯贱,郑云龙在喝醉以后像吹牛大王和哲学家的综合体,话处于有道理和没道理之间,阿云嘎有时候觉得不能细想他这些屁话,不然迟早让带沟里,有时候又难免自我唾弃——他如果真不细想他就不会和郑云龙维持这种半分手关系。

半分手是一个词吗?

现在是了。

这倒不是谁特别提出来的,阿云嘎也不能否认这种状态对于事业有所助益,处在一段感情里的时候就是不能为了这个段落没弄好不见男朋友(或者次数不能太多);半分手状态下他要取得剧院永居都没人说他。

能接受这种状态的人还是不多的,这可能是他多听郑云龙说了两句话的原因。

郑云龙说:“我越感觉不到你我就越感觉到你。”

同理爱在消逝的时刻存在得最强烈。

像鞋子里的沙,像床垫下的豌豆,像衣服里刺挠的线头,郑云龙说:“我觉得你在我生活里的每个角落。”

阿云嘎沉默片刻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是每个月见面而且做爱。”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不甘愿地从哲学家的状态里脱离片刻然后不情愿地承认:“这也有可能。”

好吧,寄望于酒后成为哲学家就和蹩脚神棍跳大神一样不能总是灵验——这玩意儿是时灵时不灵的,而且很大一部分取决于听众和观众买不买帐。

郑云龙说:“可是我想念你喝醉了说你爱我。”

这话郑云龙清醒的时候打死也不会说,他要求的内容阿云嘎清醒的时候也打死不会说;但谈恋爱总得有个人不清醒,而维持半分手状态更难一点:诀窍在于两个人都不清醒。

这帐阿云嘎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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